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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8, 2012

劉健威 此時此刻 善本書

2011年12月28日 此刻,中央圖書館正舉行一個「國家圖書館善本特藏展」,展出的有金代的《趙城金藏》、明代的《十足齋書畫譜》、《說文解字》…… 看到「善本」二字,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隨即想:真有人去看嗎?什麼人去看?且不說別的,香港八大院校都有中文系,理論上最有興趣去看這個展覽的該是中文系的教授和講師們,但他們會去看嗎?要是他們都沒興趣,還有哪些人有興趣? 不說今天,我認識二三十年前的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對版本學有認識有興趣的教師就沒幾個,想起來的好像只有一個羅球慶。而再上一代的學者,藏善本書較多的該是羅香林,他的收藏,不少都繼承自其外父歷史學家朱希祖。 拿起一本善本書會有所發現,像古人那樣學問淵博,提起筆來寫跋的,當今之世也沒幾個人了,也許只有饒宗頤教授吧。一次,我買到一套元朝版的《呂氏春秋》,饒公就憑書中刻工的名字,寫了篇文章,更正王國維一個版本學上的錯誤。另一次,我買到一冊沈增植眉批的宋版《佛經》,他又寫了長長的跋。 獵書藏書,一向是中國傳統文人學者文化生活的一部分,且不說古代,就是「五四」那代作家學者,如胡適、魯迅、錢玄同、鄭振鐸……幾乎風雨不改地,離開大學就往廠甸跑,日日獵書。你可以想像得到他們買到一冊罕見善本書時的欣喜,那跟天文學家發現一顆新的慧星是沒多大分別的。 收集善本書,不僅可從這過程中積累知識和學問,把玩善本書本身就趣味盎然︱︱書籍的裝幀、紙墨、字體風格、刻工……都有豐富的美感變化,叫人愛得上癮。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文化趣味沒落,新一代學者都與善本絕緣,較諸古人,他們的學問生活乾澀多了。

Saturday, October 13, 2012

董橋:彩翎之戀

聽說,戈登太太娘家上輩人都當官,都顯赫。聽說,戈登太太的先生是一家出版社主編,出過許多名家名著,五十二歲車禍喪生。聽說,戈登太太是首飾設計家,早年活躍英國歐洲藝術界,給一些名媛巨賈當珠寶首飾投資顧問。聽說,戈登太太的舅舅收藏名畫百幅,戰後家族衰敗,瀕臨破產,藏品歸銀行拍賣還債。聽說,戈登太太的外婆是半個美國人,一九一二年搭鐵達尼號郵輪葬身大海,戈登太太珍存噩耗剪報一大匣,世界各地用沉船做封面的期刊她集藏滿滿一箱子。戈登太太退隱了,長住亨廷頓一幢花園老宅,離劍橋不遠,離我的朋友戴立克童年故居也不遠。 庭院深深,老樹參天,花木興盛,前院一株杏樹杏子纍纍,黃中透紅,好看極了。戴立克從小跟戈登太太熟,那天開車去劍橋路上他繞了兩個小彎帶我們到戈登老宅院喝茶。戈登太太高䠷優雅,五官亮堂,衣著清秀,為人慇懃,知道我們要來擺了滿滿一桌英國奶茶英國鬆餅奶霜果醬。房子寬大得很,大廳左邊的小偏廳一燈如夢,四壁圖書,戴立克書架上抽出一部園藝大全翻出中間一頁給我們看,悄聲說他少年時代在書頁上用鉛筆畫了一頭小灰熊,十幾年了還在,戈登太太沒有察覺。我一眼瞥見書架一角插着好幾部奧瑪.開儼《魯拜集》,不同版本不同裝幀,戈登太太說那本初版是她外婆舊藏,一八五九年只印兩百本,售價一個先令,外婆一八九九年一鎊錢買的:「聽說天底下原有一部《魯拜集》最貴重,孔雀裝潢,跟我外婆一起搭鐵達尼郵輪去美國,一起沉亡!」那部孔雀裝《魯拜集》是著名書籍裝幀家桑科斯基一九○九年裝幀,倫敦老書店索瑟蘭資助,材料繁複,五千塊切片皮革,一百平方英尺赤金金箔,一千零五十顆寶石,紅寶石,石榴紅寶,黃晶,橄欖石,綠松石,都用,光是那一串串葡萄竟用掉兩百五十顆紫晶。封面鑲三隻孔雀,金題玉躞,富麗奪目。索瑟蘭標價一千英鎊。紐約商人魏斯出價八百英鎊索瑟蘭不賣。另一位紐約客商出價八百五十英鎊買下來。《魯拜集》運到紐約,海關照原價一千英鎊課稅百分之二十五,買家拒付。索瑟蘭買賣不成,回過頭來答應魏斯八百英鎊賣給他。魏斯一算,課稅太重,還價六百五十英鎊。索瑟蘭不依。《魯拜集》運回英國,委托蘇富比拍賣。魏斯請代理人競投,出價六百二十五英鎊,說好可以再加兩口。不料,拍賣拍到四百零五英鎊下槌,魏斯歡天喜地,《魯拜集》上了一九一二年四月十日首航的鐵達尼號郵輪運往紐約。郵輪誤撞冰山沉沒,孔雀本葬入深海。同年七月一日,裝幀家桑科斯基在蘇塞克斯郡賽爾希海上遇溺亡故。那部孔雀裝《魯拜集》黑白照片還在,二十一世紀初電腦科技加工還原當年色彩,華貴驚人,世稱偉麗奧瑪本“The Great Omar”。 奇怪的是那部裝幀封底內頁皮革上鑲嵌一具骷髏頭,學術界藏書界議論紛紜,都說寓意不祥,招引噩運。桑科斯基裝幀作坊花兩年光陰裝幀這部名著,一九○九到一九一二年間同時又做了幾部,孔雀不做三隻做一隻,裝飾細緻不變,花紋略異,都不鑲骷髏頭了,第二部下落沒有紀錄,第三部藏入倫敦大英圖書館。我的書商故交威爾遜說桑科斯基孔雀裝《魯拜集》流入藏書家手中猜算還有三、四部,他在英國見過一部,聽說美國也有,許多年前李儂在紐約遇見一部,藏家身份神祕。美國我的朋友簡妮說《魯拜集》一八五九年初版,一百五六十年了,版本上百種,歷代藏書家買齊的不少,裝幀考究的也多,她父親生前渴想求得一部孔雀裝終究落空,一九五○年代波士頓一位舊書商在巴黎找到一部,重金買下,回程經過倫敦,一位猶太商人三倍價錢捧走了:「我父親扼腕歎息!」一九八一年,倫敦舊書商克里斯告訴我說,紐約朋友替他打聽到一部,要他直接跟藏家接洽。克里斯去了信。藏家回了信,是一位大企業老闆的夫人,很客氣,說家中祖傳藏書還在整理,兩個月後請再聯繫。克里斯依期再去一信。夫人回話說《魯拜集》暫時不賣,其他藏書挑出三四百部出售,拍賣行估了價,有意整批購買趁早洽商。克里斯飛去美國看貨,一看滿意,全數買下運回倫敦應市:「她的《魯拜集》我看到了,真是桑科斯基孔雀裝潢,」他說。「頂級手工,頂級裝飾,頂級藝術品,但願有一天那位頂級美麗的夫人記得我,賣給我。」我喜歡《魯拜集》。名家裝幀的版本我集藏好多種。書上看到孔雀裝《魯拜集》有一款封底鑲了聖杯蟒蛇高興得很:我家一部利威耶做的也鑲了聖杯蟒蛇,一九二八年作品,漂亮得很。上個月,倫敦書商書妃來電郵說一位望族後人放出一部桑科斯基孔雀裝《魯拜集》,一八七二年第三版,一九一○年裝幀,問我要不要?彩色書影華美絕倫,原裝皮盒完整如新。我和書妃電郵往來一天一夜。那位賣家是女士,議價爽快,深宵成交。這期間我只跟李儂通過幾個電話,她說奇緣難遇,我不要她要。上一手藏家是丹尼爾Daniel Appleton,美國人,從來低調,生平不詳。過了兩三天書寄來了錢也滙去了,孔雀歸我。裝幀跟網上資料庫中所見傳世孔雀裝大體一樣,小處各異。封面葡萄蔓藤圍邊,阿拉伯風格金地花飾做框。孔雀竚立框中,滿身琺瑯,藍綠流光,柔順呈祥。翼冠鑲珍珠五顆。 尾翎呈巨大尾屏,金翠細紋,開為彩扇三十一股,尾梢各鑲石榴紅寶,共三十一顆。老朋友老穆看了說漢代劉向《說苑》說君子愛口,孔雀愛羽,虎豹愛爪,治身之法也,《魯拜集》鑲孔雀寄托治身之誡:「葡萄倒是隱喻美酒了,」他說。「這部十一世紀波斯詩人奧瑪四行詩落墨嫵媚,鬢影婆娑,春意盎然,影響西方世紀末詩歌情調最鉅,真是元代張昱《醉題》裏那句清霄酒壓楊花夢,細雨鐙深孔雀屏!」封底蔓藤叢中滿鑲象牙白玫瑰,中央兩層花邊養起千百散花,說是五彩皮革碎片砌成的,象徵至美,象徵無常。書妃信上說孔雀裝潢《魯拜集》幾十年來偶有浮現,桑科斯基生前到底做了多少部卻無從考稽,始終是謎。她電郵裏說英國史蒂芬Stephen Ratcliffe是桑科斯基專家,他寫過一本祕藏之寶《Hidden Treasures》說,桑科斯基用寶石裝幀過十部《魯拜集》,大半第三版,都不是孔雀裝:「上一手藏家丹尼爾給史蒂芬看過這部孔雀裝,史蒂芬驚喜莫名,說這樣的傑作一看是桑科斯基獨家本領:The binding remains unique. What a masterpiece。」我家舊藏那本桑科斯基寶石裝《魯拜集》是第四版不是第三版,鑲蛋白寶石一顆。第四版一八七九年出版,是譯者菲茨傑羅在世修訂過的最後一版,第五版他看不到了。 桑科斯基的孔雀裝聽說每一部都精緻,寶石裝優劣參差,李儂家那本最了不得,花紋複雜,寶石真多,色彩繽紛,太漂亮了,倫敦藏書家逖克遜先生那部遠遠比不上。再下來是戈登太太書房裏那一本,寶石沒有李儂那本多,花花草草構圖新穎,古典氣息裏洋溢新藝術格調,是她外公遺物,說她外公熟讀《魯拜集》,背誦得出書中許多詩句。戈登太太家初訪之後我還跟戴立克再去過三四次,她說她喜歡中國刺繡,我放假回香港帶了一塊晚清花卉刺繡送給她。她家門口掛了一塊木牌典雅得很,寫Prunus Lodge,戴立克說中文叫做「古杏庭」多好。相傳杏樹原產蘇聯加盟共和國亞美尼亞,古學名叫Prunus armeniaca,植物學家後來又追溯出古中國古印度其實也是杏樹原產地。離開英國我沒有跟戈登太太聯繫了。聽說,戈登太太去了一趟意大利住了大半年。聽說,戈登太太在「古杏庭」的日子越來越少,她愛上意大利南部的艷陽。聽說,戈登太太六十歲生日那天嫁給那布勒斯一位漁業大亨。聽說,戈登太太買下羅馬一家餐館交給她弟弟經營。聽說,「古杏庭」換了主人,小偏廳那些書都運去那布勒斯了。 董橋 電郵 :tungchiao@appledaily.com

Tuesday, May 8, 2012

和製漢語

其實有沒有人曾經因為要捍衛傳統中文尊嚴,要拒絕使用這些和製中文?(假設這些都是真的) See translation 和製漢語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zh.wikipedia.org 和製漢語是日語的辭彙來源之一。意指汉字引入日本後,日本自己所創造、流用他意的汉语詞彙。此類詞彙讀音上是漢語,但是日本所自創,或是在日語中使用的意義已與原先在中文裡的意義有所差異。 Like · · Share · 3 hours ago · 4 people like this. 1 share Sandy Soon 叫他們用回文言文吧 See Translation 3 hours ago · Like Sandy Soon 和製漢語比匪製漢語好多了 See Translation 3 hours ago · Like Leo Tang 有冇人話要拒絕就唔知,但嚴復曾翻譯過一堆此類用語,最後因為日本譯得好D,大家就用日本製品鳥。 See Translation 3 hours ago · Like · 1 Elv Liu 西學東漸時好多日本學者都將一些西方概念翻譯作漢詞, 其實都有所本, 來源大多係古籍。其時好多日本著作都係以中文所書, 所以梁啟超亦提倡日文漢讀, 至有今日。維基講既「經濟」, 其實係出自東晉《抱朴子》, 仲有「權利」 出自荀子《勸學》, 「共和」 出自《史記》, 「革命」 出自《易傳》。 所謂和製漢詞, 其實包含傳統古文的博大精深, 與一群國學未精, 略懂德俄的人所創之詞彙, 不可同日而語。 See Translation 2 hours ago · Unlike · 12 Chris Koo 如果當年在嶺南上過翻譯課,就知道現代漢語有大量源自日本的外來語(漢字)。不過,這不應該跟繁簡/正殘做類比。語言若要普及、傳承,兼容並蓄是難免的。像英語,就有希、拉、法、德等不同語源。現代漢語也受日本、印度、歐美等語系影響。 說回簡/殘體,最大問題在於: (1) 簡化方法混亂,卻以極權方式推行新語文政策 (2) 普及以後,抱持習非勝是、存在即合理的態度 (3) 筆劃少,學寫易,閱讀卻難,推翻了原來目的 See Translation 2 hours ago · Unlike · 10 Clement LO 日文都有簡化,但簡得正常好多。 See Translation 2 hours ago · Like · 2 Stephanie Chin 文字係演進ge, 点觧冇人反對港人寫 [廣東話] ? See Translation 2 hours ago · Like Stephanie Chin They don't want 簡化, they want political segregation of the people from the outside world -- that means control (or 維穩) to them. This is done by 顛佬 ... no need for reasoning. No need to make sense 2 hours ago · Like Lam Fai Fred 長知識了 See Translation 2 hours ago · Like · 1 Benedict Chan 傳聞中張之洞有過這樣的趣聞: "然時移勢移,清末“新學”日興,新詞不斷涌入,學人要完全擺脫“新詞”不大可能,即便憎恨新詞如張之洞者,在言談和文章中也難以“免俗”。一次他請幕僚路某擬一辦學大綱,見擬就之文中有“健康”一詞,便勃然大怒,提筆批道:“健康乃日本名詞,用之殊覺可恨。”擲還路某。偏偏路某略通新學,當即發現張之洞的“把柄”,便半開玩笑半較真地回曰:“名詞亦日本名詞,用之尤覺可恨。”二人為此鬧得不歡而散。反對用“日本名詞”的張之洞,自己卻也無法擺脫“日本名詞”的困撓,這確有一定象徵意義。 " http://big5.china.com.cn/chinese/archive/241142.htm See Translation about an hour ago · Like · 1 Clement LO 日文另外做了一些漢字替換,因為「當用漢字」限死唔過二千字: 智慧-->知恵 妨礙-->妨害 http://zh.wikipedia.org/wiki/%E5%BB%A2%E9%99%A4%E6%BC%A2%E5%AD%97 See Translation about an hour ago · Like Hay Chan 日本也是當今四個中國之一。而且是其中,保存中國文化保存得最好的。令我最覺得可惡的是,他們把中文書法中最美的筆畫全放在他的平假名中。我不知道漢語在日本是一直存在還是近代才流入,我相信他們對漢字的認識,更勝說文解字。文字的書寫排列方式,他們一直遵守著,直排從上而下時,每一行一定由右至左,絕不容弄錯。加上,他們接觸及瞭解西方文化比中國早,他們的翻譯或古文的選用都很好,實在很難譯得更好,我們實在要多謝他們才是。 See Translation about an hour ago · Unlike · 3 Yau F Frederick 殘體字,對於用正常Logic的學習事物的人,特別有破壞力, 小時候,我學習中文字,是看字典,辭淵,辭海,康熙, 每一個部首看下去, 人字部,口字部,心字部,同類相關,趣味盎然 一天數月,可學新字新詞數百, 數年即三數千,閱讀無礙已。 但,同期,年少時,八九歲上下,看新華字典,真是看過鳥來,番查複雜,很多字都是發音索引,看其部首,不知所云, 當時以為自己太細個,免強用圖象記憶法,先學習了,該字的繁體版本,如「發」,知到了讀音,fa,查大陸字典,「发」,發現這個看似朋友的東東,不理解「發」-> 「发」,十分難記,唯為有用想像力,它看似 頭髮的「髮」的下半部。 想來,發明這簡體字的人,是以這個思路發明「发」。 似乎他是用頭髮諗野,而發展,發明東西的...... 結果學習簡體字,實在太費功夫,又要先知道繁體的寫法,又要先知道讀音,才能檢索,有點反因倒果,趣味索然。 就算在新華字典中,去到那一個部首,如彐部,也不能用同類相似法,學習新的字詞, 對於當時還是十歲的我,最大的困惑就是: 我明明看見了某某字唔識讀,才查字典的,為何我能夠從那數萬千之中,知道那音?翻查數遍嗎,再找到那個字,和它的相關詞?十分玩野!? 以下是數過邏輯,十分混亂的字 : 你們說這些東西有助學習,還是妨礙學習? 归(歸);新華字典 部首:彐; 旧(舊);新華字典 部首:日; 康熙字典 歸:止部14畫 舊:臼部12畫 爱 新華字典 部首:爫; <-- 爪 !? 康熙字典(愛)心部9畫 愛字不從心,從爪? 難怪他們向愛人示愛,用抓的。 【小童學習簡體,加倍費力】 See Translation 55 minutes ago · Like Norman Law 哲学、科学、民主、物理、抽象、具體....都是和制漢語,怎麽拒絕? See Translation 20 minutes ago · Like Benares Wai Lun Chan 反不反對在於其好壞,而非反簡化中文或中共式漢語就同時要反和製漢語,如此類推實是無聊。語言的流變和推演的重點在於去蕪存菁,好的要承認、保留,壞的要摒除。語言文字影響國家民族,甚至世界甚深,不少左翼推崇的思想,如以現今共式漢語推廣,必會難表其義。所謂和製中文有好有壞,不能一概而論。於不同場合需用不同語言,一般配以節奏,考慮語音,按照場合,混雜文言、白話、方言才能寫出好中文。 至於簡化字,我認為是以政治實權強行扭曲文化的產物。國內民眾不知就裏而以為簡是好繁是壞,尚能原諒。但港人自小學習正體中文而不以為傲,更不知正體中文皆有其義,則需自省。正體中文並非不能簡,也非不能由政權推動。但當政權為一己私利,置文化於不顧,甚或意圖將中華文化連根拔起,因而簡其不能簡,將正體中文破壞至斯,則無有識之士能坦然接受。 要談中文,須先學好中文。 See Translation

Saturday, May 5, 2012

World 100 best novels

1984 by George Orwell, England, (1903-1950) A Doll's House by Henrik Ibsen, Norway (1828-1906) A Sentimental Education by Gustave Flaubert, France, (1821-1880) Absalom, Absalom! by William Faulkner, United States, (1897-1962) 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 by Mark Twain, United States, (1835-1910) The Aeneid by Virgil, Italy, (70-19 BC) Anna Karenina by Leo Tolstoy, Russia, (1828-1910) Beloved by Toni Morrison, United States, (b. 1931) Berlin Alexanderplatz by Alfred Doblin, Germany, (1878-1957) Blindness by Jose Saramago, Portugal, (1922-2010) The Book of Disquiet by Fernando Pessoa, Portugal, (1888-1935) The Book of Job, Israel. (600-400 BC) The Brothers Karamazov by Fyodor M Dostoyevsky, Russia, (1821-1881) Buddenbrooks by Thomas Mann, Germany, (1875-1955) Canterbury Tales by Geoffrey Chaucer, England, (1340-1400) The Castle by Franz Kafka, Bohemia, (1883-1924) Children of Gebelawi by Naguib Mahfouz, Egypt, (b. 1911) Collected Fictions by Jorge Luis Borges, Argentina, (1899-1986) Complete Poems by Giacomo Leopardi, Italy, (1798-1837) The Complete Stories by Franz Kafka, Bohemia, (1883-1924) The Complete Tales by Edgar Allan Poe, United States, (1809-1849) Confessions of Zeno by Italo Svevo, Italy, (1861-1928) Crime and Punishment by Fyodor M Dostoyevsky, Russia, (1821-1881) Dead Souls by Nikolai Gogol, Russia, (1809-1852) The Death of Ivan Ilyich and Other Stories by Leo Tolstoy, Russia, (1828-1910) Decameron by Giovanni Boccaccio, Italy, (1313-1375) The Devil to Pay in the Backlands by Joao Guimaraes Rosa, Brazil, (1880-1967) Diary of a Madman and Other Stories by Lu Xun, China, (1881-1936) The Divine Comedy by Dante Alighieri, Italy, (1265-1321) Don Quixote by 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 Spain, (1547-1616) Essays by Michel de Montaigne, France, (1533-1592) Fairy Tales and Stories by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Denmark, (1805-1875) Faust by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Germany, (1749-1832) Gargantua and Pantagruel by Francois Rabelais, France, (1495-1553) Gilgamesh Mesopotamia, (c 1800 BC) The Golden Notebook by Doris Lessing, England, (b.1919) Great Expectations by Charles Dickens, England, (1812-1870) Gulliver's Travels by Jonathan Swift, Ireland, (1667-1745) Gypsy Ballads by Federico Garcia Lorca, Spain, (1898-1936) Hamlet by William Shakespeare, England, (1564-1616) History by Elsa Morante, Italy, (1918-1985) Hunger by Knut Hamsun, Norway, (1859-1952) The Idiot by Fyodor M Dostoyevsky, Russia, (1821-1881) The Iliad by Homer, Greece, (c 700 BC) Independent People by Halldor K Laxness, Iceland, (1902-1998) Invisible Man by Ralph Ellison, United States, (1914-1994) Jacques the Fatalist and His Master by Denis Diderot, France, (1713-1784) Journey to the End of the Night by Louis-Ferdinand Celine, France, (1894-1961) King Lear by William Shakespeare, England, (1564-1616) Leaves of Grass by Walt Whitman, United States, (1819-1892) The Life and Opinions of Tristram Shandy by Laurence Sterne, Ireland, (1713-1768) Lolita by Vladimir Nabokov, Russia/United States, (1899-1977)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by Gabriel Garcia Marquez, Colombia, (b. 1928) Madame Bovary by Gustave Flaubert, France, (1821-1880) The Magic Mountain by Thomas Mann, Germany, (1875-1955) Mahabharata, India, (c 500 BC) 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 by Robert Musil, Austria, (1880-1942) The Mathnawi by Jalal ad-din Rumi, Afghanistan, (1207-1273) Medea by Euripides, Greece, (c 480-406 BC) Memoirs of Hadrian by Marguerite Yourcenar, France, (1903-1987) Metamorphoses by Ovid, Italy, (c 43 BC) Middlemarch by George Eliot, England, (1819-1880) Midnight's Children by Salman Rushdie, India/Britain, (b. 1947) Moby-Dick by Herman Melville, United States, (1819-1891) Mrs. Dalloway by Virginia Woolf, England, (1882-1941) Njaals Saga, Iceland, (c 1300) Nostromo by Joseph Conrad, England,(1857-1924) The Odyssey by Homer, Greece, (c 700 BC) Oedipus the King Sophocles, Greece, (496-406 BC) Old Goriot by Honore de Balzac, France, (1799-1850) The Old Man and the Sea by Ernest Hemingway, United States, (1899-1961)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by Gabriel Garcia Marquez, Colombia, (b. 1928) The Orchard by Sheikh Musharrif ud-din Sadi, Iran, (c 1200-1292) Othello by William Shakespeare, England, (1564-1616) Pedro Paramo by Juan Rulfo Juan Rulfo, Mexico, (1918-1986) Pippi Longstocking by Astrid Lindgren, Sweden, (1907-2002) Poems by Paul Celan, Romania/France, (1920-1970) The Possessed by Fyodor M Dostoyevsky, Russia, (1821-1881) Pride and Prejudice by Jane Austen, England, (1775-1817) The Ramayana by Valmiki, India, (c 300 BC) The Recognition of Sakuntala by Kalidasa, India, (c. 400) The Red and the Black by Stendhal, France, (1783-1842) 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 by Marcel Proust, France, (1871-1922) Season of Migration to the North by Tayeb Salih, Sudan, (b. 1929) Selected Stories by Anton P Chekhov, Russia, (1860-1904) Sons and Lovers by DH Lawrence, England, (1885-1930) The Sound and the Fury by William Faulkner, United States, (1897-1962) The Sound of the Mountain by Yasunari Kawabata, Japan, (1899-1972) The Stranger by Albert Camus, France, (1913-1960) The Tale of Genji by Shikibu Murasaki, Japan, (c 1000) Things Fall Apart by Chinua Achebe, Nigeria, (b. 1930) Thousand and One Nights, India/Iran/Iraq/Egypt, (700-1500) The Tin Drum by Gunter Grass, Germany, (b.1927) To the Lighthouse by Virginia Woolf, England, (1882-1941) The Trial by Franz Kafka, Bohemia, (1883-1924) Trilogy: Molloy, Malone Dies, The Unnamable by Samuel Beckett, Ireland, (1906-1989) Ulysses by James Joyce, Ireland, (1882-1941) War and Peace by Leo Tolstoy, Russia, (1828-1910) Wuthering Heights by Emily Brontë, England, (1818-1848) Zorba the Greek by Nikos Kazantzakis, Greece, (1883-1957) • This list of the 100 best books of all time was prepared by Norwegian Book Clubs. They asked 100 authors from 54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to nominate the ten books which have had the most decisive impact on the cultural history of the world, and left a mark on the authors' own thinking. Don Quixote was named as the top book in history but otherwise no ranking was provided • This article was amended on 14 Mar

Tuesday, April 24, 2012

持份者友善

(2012年04月25日) 孟子說,做人最可恥的,是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現代漢語每每使我想起這句古話。不是無恥,怎會有堂堂中文不說,偏要拾英美牙慧,說甚麼「持份者」、「xx友善」等等。 請看所謂「香江第一健筆」林行止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十一日《信報》專欄論大家樂快餐店剝削員工一事:「未顧持份者利益,大家樂險鑄大錯。」「持份者」一詞,中文詞典沒有,但可在《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找到其詞源、詞義:stake是「股本、股份」,holder是「持有者」,而stakeholder則是「參與人、參與方、有權益關係者」。英漢辭典還懂得意譯stakeholder,現代漢語卻以硬譯為能事,於是來了個「持份者」。 中文的「與」字,可以指「參與」或「在其中」,例如孔子說,國家大政,他總有份兒聽到:「如有政……吾其與聞之。」又如《左傳》卷五說秦穆公送美女五人給晉公子重耳,其中一個叫懷嬴:「秦伯納女五人,懷嬴與焉。」然則stakeholder絕對可以譯做「與事者」或「與事各方」,即參與某事或某事之中的所有人。 但「與事各方」、「與事者」等說法不夠下流。所以,二零零六年七月十日香港教育局長范椒芬說:「所有持份者,包括校董、校長、教師、家長和學生,都必須明白教育改革的目的。」 現在又請看二零零七年臺灣總統候選人馬英九的競選言論:「政府各單位應整合推廣一個符合生態友善、環境友善、人體友善的農業方向。」新中國工業設計協會二零一一年紅棉獎的一個評審標準:「用戶友善。」 英文有friendly一字,本義是「友善」;二十世紀末,開始用在名詞或副詞(adverb)之後,合成形容詞,意思是「無害的」或「方便的」,例如user-friendly(方便用者的)、eco-friendly(無損生態的)、environmentally friendly(無損環境的)等等。馬英九不說「政府各單位應合力,制定並推行不損生態、環境、人體的農業政策」,偏要說甚麼「友善」,充分發揮了「無恥之恥」。 中文從來不會把「友善」二字置於名詞等之後,合成形容詞。《西遊記》說孫悟空打妖精的鐵棒,要大可以上抵三十三天,要小可以小如繡花針,名為「如意金箍棒」,不是「用戶友善金箍棒」。《老殘遊記》第三回高紹殷說:「昨晚在裏頭吃便飯。」唐朝趙冬曦《和尹懋秋夜遊滬湖》詩說:「舉楫便風催。」今天,「便飯」也許應叫「食者友善飯」,「便風」也許應叫「舟子友善風」。是之謂現代漢語。 作者專研中英文,以寫作、翻譯為業。